• 2012-02-16

    雨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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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a Jolla难得下雨,竟还伴着阴冷。其实二月的天,也就像北京初秋的凉吧,那么一丝丝雨,也就似有似无的飘着。也许是海边的缘故,风才出奇的大。这也就是今天,昨天中午外出的时候,我记得还擦了防晒霜,戴着太阳帽的。

     

    从学校上完课回来,校园里出奇的安静,惊得我不敢迈大步子。埋头跟在一个女生后面走进了一处四面是墙的建筑,她一个转身我就跟丢了,来来回回四面方向转遍,竟再也找不到出去的通道。斑驳的墙上印着青苔,还有各种灰白色剥落色彩的涂鸦,阴沉沉的过道,我老怕对面突然冒出个人来。转了好久,发现这应该是地下一层,抬头看,刚好有个男生边打电话边匆匆走过,我便在他下方跟着走,急急问了一句“how could I get out of here?” 他一边忙着讲电话,一边不耐烦地用手那么一指。我便又由着进来的地方寻了出去。出来的时候,仔细记了一下那教学楼的名字,想回头来问问别人。

     

    回到家随便从冰箱里找点东西吃了,遍钻进房间里对着暖气坐下,蜷着腿读Steve Jobs的传纪,一边吃着没完没了的巧克力和薯片。说来也奇怪,这从去年10月开始,我就无论白天多大太阳晒到我皮肤生痛,晚上也要彻夜开暖气。记得去洛杉矶的时候也是,白天都被晒黑了晚上回到同学那儿,依旧是穿着短袖短裤在暖气充足的房间里晃荡。没有冬天,早晚温差大,也许就是这里生活的一大特点吧。想想国内,都天寒地冻了,许多地方还是没有暖气,就觉得美国人实在奢侈,这么美好的天气,竟然开着这么久的暖气。

     

    下午上课的时候,老师让我们先互相分享“糖”和“辣”。我说我上周日在海面上的高空飞了滑翔机,今天拿到了加州驾照,这周末要去旧金山旅行。关于”辣“,我说我在这里最好的一个俄罗斯朋友要永远离开这里去日本了,我很伤心。

     

    坦白说,我真的很开心我在这里的每一段时光都能够有许多快乐分享,都能够有新鲜奇巧的事情去做,有新的人去遇见。只是我有时候对人,还是太过严肃认真。我不喜欢被羁绊住的感觉。

     

    我不想再多写。希望你都能明白。做清明有趣生动有效的人。

     

    还有,如果我今晚吃完所有的巧克力再去慢跑,明天就不用再担心吃多少巧克力了。要不要实践呢?

     

    我希望跑步成功,旅途愉快,飞行顺利。希望我对朋友的爱,可以无拘无束,天长地久。

     

     

  • 2012-01-01

    新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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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竟然,又是新年。 时间之快,晃眼的功夫,倒也不觉心慌。想必,踏实去走,就总也心安。 2011,之于我,真是非同凡响的一年。却除了感恩,此刻什么也想不出来。 感谢上帝赐予我所有或大或小的plan,或许是早已注定,或许是突如其来,却都是恰到好处,暖彻心扉。 感谢父母这么些年以来对我所有理想、计划及各种变动的无条件支持和坚强后盾,何岁何月,我也无以为报。 感谢所有国内曾经陪我走过不同时光和境遇的朋友,同事,以及那一刻的“恼怒者”,没有你们,我如何成熟,不孤单。 感谢8月底以来,我在美国遇见的所有的你们,谢谢你们无数次的宽厚倾听,体贴建议,以及随时随刻的ride,我是否要轻轻地拥抱你们每一个人,在耳边道一句“谢谢”。 2011岁末。我便带着满怀满抱的感激奔向我的2012。 突然想到一首多年前最喜欢的诗,想把它放在这里,作为新年的扉页,和给每一个的祝福—— 面朝大海 春暖花开 --海子 从明天起,做一个幸福的人 喂马,劈柴,周游世界 从明天起,关心粮食和蔬菜 我有一所房子,面朝大海,春暖花开 从明天起,和每一个亲人通信 告诉他们我的幸福 那幸福的闪电告诉我的 我将告诉每一个人 给每一条河每一座山取一个温暖的名字 陌生人,我也为你祝福 愿你有一个灿烂的前程 愿你有情人终成眷属 愿你在尘世获得幸福 我只愿面朝大海,春暖花开 Enfeng Zhang Los Angeles 2:37 a.m. 2012

  • 2011-12-15

    Wanderi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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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想念武汉,想念北京,想念你们。

    我竟没有说想念家乡。家乡,在我的印象里已然没了概念,只有父母和亲人牵着挂念,地域感却消失多年。

    昨晚爸妈外出,我哄孩子睡觉。第一次唱了《世上只有妈妈好》,估计上一次唱也要将近20年前。这一唱却唱得我眼帘湿润,在一片漆黑里都不好意思起来。又忽然想起当年才入大学军训时候,我这个自诩不想家的人,竟在几个排的队伍一起唱军歌那一刻嚎啕。那一次的泪点,好像是一首叫做《军中绿花》的歌,那一句“不要想妈妈”真是催人泪下啊。

    想想都觉得别扭,我向来不是人前掉泪的人。唯有的几次公开掉泪我都记得清清楚楚,可见我是有多么尴尬难堪。 可是去年,2010年我希望自己已经掉完了此生最多的泪。那是多么需要无数努力的一年。真高兴如今我都可以回头遥望了。你真棒。

    我一度希望自己消失在人群里,掩饰所有,不允许自己骄傲和任何显露。到了今天,似乎更加明晰,是怎样,便怎样,直面内心,也直面所向。 突然好想读一本小说。真后悔没有从国内带来热爱多年的书们。不过好在离回去的日子也就近了。

    走着走着,就什么都近了。期盼的,畏惧的,等待的,未知的。生活是那样多姿,命运是如此浩瀚。 我记得才工作那会儿,有天夜里暗暗想念武汉的热干面到哭。当然还有能够让嘴巴辣肿起来的鸭脖子。北京的哈哈镜真的很不好吃,和武汉任何一家街头的小摊都不能比。

    其实我也知道,想吃的是食物,想念的却是时光。我的大学四年,我的南湖畔边水气弥漫又热浪蒸腾的日子啊,我的那么多的你们那么多的奔忙还有那么多的疼痛纠结。

    却一切都远去了。再也回不去。再也来不到。

    再说北京,在去那儿之前,我心心念念了多年的地方。大一的暑假第一次见面,我跟着同学坐了将近一天一夜的火车,我记得那叫“昭君号”,要开到内蒙呼市去。那一次,却刻下了我此生年少无知的失误,内心的歉疚,我该如何去还。

    再见,是大三暑假。我就那样莽撞撞从武汉到北京,直奔想去杂志社的总编室,竟也就那样稀里糊涂地谋得了想要的实习机会。 从那之后,便将心交了去。大四就再也不能安稳。失里慌张毕业证都等不及拿就又重新北上,既颠沛又奋进的找起了工作。那是怎样一个大风肆虐又草长莺飞的春天啊。北方的春天,却又似与我无关,整日埋头于简历面试,再抬头时,17楼的窗户外面已经是明晃晃的太阳。 那个时候,我整日想的是怎样在那个城市从此落脚,如何会想到两年后的今天,我竟身在这里。面对这样的安排,深知内心所向的我,除了感激,还能够做些什么呢?

    我为着心里曾经的城,层层叠叠地去剥落,去成熟。最后讽刺的是,我压根儿一点都没有变,工作了一年,毅然决然辞了工作,就这样漂洋过海了。 而我曾经自诩的城,就那样轻易被我抛在身后。抑或,是它抛弃了我?还是我逃避离开? 不自知。我只祈祷,结果是积极的。就像现在每日的生活,挺拔向上,我就满心感激。

  • 2011-12-11

    Ame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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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近时常困倦。白天晌午时候总能忙里偷闲打个盹,哪怕5分钟,也够做一小段白日梦。晚上每每到了10点多钟便上下眼皮直打架,抱着电脑还没躺下就已睡熟。

     

    我想这也许归于前段时间的三次旅行,时间紧凑,又是长途跋涉,加上天气变化极大,回来之后又不给自己时间休整,身体便微微发出了抗议。我曾经差点以为我可以就这样旅行下去。什么也不用想,什么也不想想,自给自足,无所负担。直到晚上和母亲聊完,听到家乡熟悉的人,不幸的命运,心里刹时沉重。我什么时候,成了这样一个贪图享乐,不负责任的人。我为我的悲哀,感到难过。

     

    旅行久了,也会成瘾。任何事情,一旦依赖成性,便不再是好事。所谓玩物丧志,旅行也是一样。一旦在路上久了,便很难再停下来,越走越远,无论脚步还是心,都再难收回来。但你确定这已是你不论去留无拘无束的时刻了吗?你确定无需等待万事皆毕了吗?

     

    如果你自坦荡,便也无话可说。我想人生的意义,归于极简就在于无愧我心,也不辜负他人。我多么希望在这两点面前,你能够镇定自若。

     

    遇见不同的人,擦肩或者再见。相处愉悦的许多,能够心心相犀的却很少。有的人,似乎很是聊得投缘,却总有那么一点不对,尽管说不上来是哪儿出了状况。也许是你要求太高,也许是需时间考验,你才知道,原来一个朋友,是那么珍贵。但是你还是一如既往的希望你们彼此相亲,还是 一如既往的愚木痴傻,不知长进。

     

    那晚对着电脑和Young掉泪,那是我第一次失态。我才知道原来我在这里是这么脆弱,我才知道被朋友抛弃时那么受伤。我才知道原来一年级小孩子的游戏,我竟玩不起。她还是一如既往的教育我,一定记住,除了父母,没有人是要去爱你的。

     

    我尝试记住,但我却总是忘记。也许人不管长到多大,总有一些坏脾气是怎么也改不掉的。

     

    旅途也是一样。不每每却总能恰好遇见温柔的心意。我只想对你说,对旅行者而言,没有什么值得严肃,你们只是邻座顾盼,说笑打趣,消磨漫长的途中时光而已。最好,是有人在中途下车,在此后的一生中并不遇见。最最拙劣的情形,想必是从二人一见如故到形同知己,再到相伴而行,最终恩义断绝。我向来只有做做白日梦的闲暇,却不抱有任何美好的愿景,所以我对此,一直是保守又苛刻的态度。

     

    回到开头,我并不认为人生仅仅是have fun。我多么庆幸我仅仅在24小时之后就改变了错误的认为。朝闻道,夕死可矣。原来我还算幸运的那一个。

     

    我想,需要给自己一点时间,收拾一下凌乱无处下脚的房间。host妈妈怀孕了,我应该多花一些时间和孩子们在一起,虽然这不是我的义务,但是我应该这样做。是他们给了我在美国的家,对他们,我理当心怀感激。秋季的课终于完结,我想我给自己交了不错的答卷。下一个季度,少念些功课,早些开车,城里城外多去看看,也许可以去上一个kayak或者glider的课程,海里天上兜兜转转。对于旅行,既是消遣,就不要太匆忙,我不想你走马观花气喘吁吁。我希望你心无形役且歌且行的去走,去看,去体味。

     

    一连三周的错过,明早终于可以按时去教堂做礼拜。期待一个好天气,起个早床,穿戴整齐素面朝天的骑车去教堂,为了新的祈福,默默祷告。

     

    Amen.

     

     

  • 2011-12-10

    One Da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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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t was such a nice day.

    你坐在沙滩上,等待阳光一点点把被海水沾湿的双脚和裙裾晒干,防晒霜乳白厚重的膏体抹开来,连同皮肤还有汗毛一起,泛着和沙滩一样的金色。

    在这里,来海边是太随时的事。出家门,5分钟的公交便到了傍海的小镇。下车,右手边,径直走过一排排海滨建筑的小别墅,前往大海的路并不难找。你就向着那空气凉凉的方向一直走下去便可。

    已经是12月,阳光却暖的让人犯困,尤其在这空无一事的周五上午。这软软的暖阳,便同被海水润湿的空气一同落在薄毛衣外的两截胳膊上,忽冷忽热的感觉似在挠人痒痒,时而又令人不知所措。

    你看见有人在划kayak,有人在boarding,还有人似在潜水,那些都是极具乐趣的海上运动。你却不曾尝试过一次。

    把鞋随便往哪儿一扔,便一溜小跑奔进海水里。冬天的海水,竟也不如想象中的凉,一排排的浪,依旧那样热情的层层扑来,令人躲闪不及。海浪很有力量,踩在脚 底的沙,时而被浪花带走,平地也就变成拱形,亲吻着脚底板的曲线,十分熨帖。我凝视相机,聚精会神,忽而头晕目眩,感觉海水,沙滩,自己,瞬时全在晃动。 这才发现,那是浪,推着你急速平移,向海滩倒行而去——人在海上行,这样奇妙未曾体验过的感觉,便让我驻足海里不忍离开了。

    海风习习,扑面而来。你突然发现这样好的天气,这样可爱的风景,哪儿也不再想去了。阳光,沙滩,还有成群结队的海鸥阵阵,没有冬天,这不正是你多年前欣欣向往的生活吗?如何在几天之前,走过另一个城市时不想回来?

     

    人生许多未知,却皆是注定。上帝既派你在这里,必会给你一个理由。

    你自努力,和善,挺拔向上,生活也将慢慢美好。

     

  • 2011-05-31

    Morni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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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竟然在凌晨四点半的时候就醒来。窗外,风声大作,屋顶的云,仿佛巨鲸润滑的尾巴,霞光躲在云层后面若隐若现。

     

    猫咪正在门外每隔几秒钟的敲一下门。我起身开门出去,它们立刻娇宠地冲着我舔着脸叫,又一次企图跟随我一起进到房间里来。

     

    搬到新家以来,竟总也睡得奇怪。每每没到睡觉的点便歪斜在床上困顿睡去,身旁是读了一半的书或是看了一半的电影。然后强迫自己起身,把门悄悄开一小条缝,趁小猫没发现之前迅速地出去,用完洗手间再敏捷地回来。重新倒头睡下。可是——就再也睡不踏实。认真开始睡觉的时候就再也没那么容易睡着了。总是能听见耳边呼啸跑过地车辆,鸣笛声,人声,在暗暗的夜里呼呼大作,吵闹地如同清晨。

     

    床头紧挨着窗,窗外是一条还不算主干道的马路。夜里就总也不能安静。

     

    今天却是狂奔着的风把我叫醒,仿佛咆哮着要吹进我的枕头里来一样。起身拉开窗帘,天已经亮了一半,大风拖着尾巴夹着哨子攻城略地,真是肆虐。看着窗外一座座比我高或矮的高楼,我竟突然想起旅行时候的早晨来。那时候,打开窗,总能够看见从未见过的新的风景。今天也是。

     

    我使劲想这样的风,是代表什么样的天气,脑海里浮现的却全是以前念书的时候,武汉的秋天来。那个时候,睡在松松软软的被子里,寝室到了六点就亮起又被室友强行拉灭的灯,窗外大风疾驰而过,我们不管不问蒙头大睡,争分夺秒着上课前最后的睡眠。最后,起床,穿衣,线衣的针脚里还残留衣柜里淡淡的花香味儿,你就带着那身气息下楼,买早餐,水汽弥漫的南湖边,你们漫步而去。

     

    如今,那竟成了一个多么美的回忆。

  • 2011-05-29

    A New Hous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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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时隔四月,我又搬进了一所新的房子。

     

    一所阳光通透,生物活泼,和平共处的住所。一湄姐姐,小文哥哥,还有大头和煤球,我们彼此温柔相待。

     

    我在最短的时间内不断地熟悉并深入各种一样不一样的生活方式。这也许也是生活必备的素质之一。

     

    周日的早上,一醒来就和姐姐一起,用大大的“手动”洗衣机勤劳手洗了大大的窗帘毛毯桌布,然后开始收拾房间。

     

    俯身铺床的时候电脑里突然飘过来一首歌,是钟立风的<武汉这些天一直在下雨>。 呀,看着豆瓣广播上静静躺着的这行字,心里立刻就升起了那么些柔情暖意。

     

    我仿佛已经能够看见,傍晚窗帘晒干,重新挂起来在我床前飘飘欲飞的样子。

     

    谢谢在这样的日子里,难得的一抹温柔。我要把我的房间,变成美丽的阳光铺子。

     

  • 2011-03-06

    No Longer The Wai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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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许久许久,等的时候那么些时光都倏然而过,却似乎也不是那么久远。

    那种隔世的漫长,迄今也未降临在我身上,这是该庆幸,还是不幸。

    终于得来那样一句话,却不是等来的,只是自己布的局。手脚冰凉之后竟也不知道是希望还是失望。

    把那句子翻来覆去的想,竟那么快的就陷入苍白,就像所有的谎言都经不起推敲,所有的虚情假意最终难逃一劫。我不曾对你说,我要想找一个人,可以漫天下的去找。无论我当初如何断发意决,总可以在我想要的那一瞬顷刻找到。而你,却不能。这就如当初一样,远不是我想等的那个你。

    所以,原来看起来还不那么久的许久,只因未曾等到。

    赖到 11点起床,阖着眼睛做未完待续的梦。这样的梦,一做就是许久,和等的一样久,和等的一样不那么久。但是却怎样也不能未完待续。

    醒来落在枕边的永远是支离破碎,它们在梦里跑着跑着就戛然而止。来不及喘息和回味。

    谁没有说谎。谁没来及辩解。谁的不真和谁的不实。只是欠一个理由留给岁月冲淡。终有一天,在那旅途的最后,能看见路的尽头被河水无限宽阔的两岸,和水底枯死的鱼石。泪枯眼干无神对望,皆是空空。在庄子的故事里,那却叫做“相濡以沫”。

    醒来的时候,推开房门,看见阿姨已经在做一天里的第一餐。我们有个习惯,周末无论多晚起,照例吃早餐。咖啡壶里咕嘟嘟冒着小泡,平底锅小火炆着培根土司。这边洗漱完毕发尾还卷着水滴,弥漫幸福气息的早餐就连同满屋的阳光一齐端上桌来。

    神清气爽的周日上午。让我甚至忘了许久的等待。谢谢我亲爱的小风阿姨。

    太久太久,我充满了一种严丝合缝的谨慎和大气不敢出的小心翼翼。压抑大过隐忍,淡漠超出疼痛。我时常怀念以前的自己,那个穿着棉布裙,在水汽弥漫的南湖畔边,轻吟浅笑的自己。

    时而,渴望一场大雨。浇醒这个干涸已久的北方城市。雨水太多一团氤氲,可是长达半年片雨未落,也让我这个一向以北方人自居的江南人,默默在心底盼起一场湿润。

    时而,还渴盼一所长满花的房子,满眼的杏红桃绿。随风翻飞的窗帘和飘飘欲动的白床单,在空气和尘土交织的光影里摇曳万千。

    赤着脚底板在青草地上跑,绿茵茵的草汁淹没脚背,渗透裙角,染绿了一袭新衣。

    那新的尚未久远又尚未等来的等待,又完完全全地陷入了春天的天地里。

  • 2011-02-13

    Hur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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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一直以为,新年之所谓新,在于新的愿望。然而,昨天看到一句话,言:心不动,人不妄动,不动则不伤;如心动则人妄动,伤其身痛其骨。

     

    伤其身痛其骨。泪茫茫,落两腮。如何才能不心动?不妄动?这么多年来也没能做到。

     

    可惜,如今的我,已不再有一个人壮志满怀,气魄汹汹闯天下的勇气。当年那些天不怕地不怕的情怀不知道哪儿去了。我给自己设了太多的局,下了太多的套,挣不动,解不开,也逃不出。最最不济的是,不再怀着必死的决心去撞得头破血流。

     

    这,恰恰是我今天最大的痛处。不再勇猛如初。我一直在想,是什么束缚了我,弱化了我,令我如此瞻前顾后决心不再。我尚未能够接受这样的自己。

     

    有时候想想,是否如今牵扯太多,背负太多,不再如往初心无行役,倒也无所谓得失。但转念一想,人生在世,不过一辈子,何所谓后果假设?不做,便不得。做了,得或不得。也不过就这一辈子。心随所愿,才是最大的释然。

     

    今天看到一句话,忘不了的容颜,放不下的梦想。心遂为之一动,这才是心动妄动的缘来啊。顺其自然,不忘不抛,等待时机。也许错失十年,又是一番昨日重现。又有谁知道呢?若真是抛下、忘记,那岂不遁入空尘遗世独立,还哪有这么多的欲和念,幸福和疼痛也不复有了。

     

    所以过不去的,终是过眼云烟,最最艰难的不是现在,往前有,往后也将会有。如同堡垒一样,丧失旧的,还会连皮带肉长出新的来,只不过是过程的问题,而容颜,和梦想,也是一样。我明白。

     

    圣经上说,我又看见一个新天新地,因为先前的天地已经过去了,海也不再有了。

     

    我多么想看见这样一爿,不止是窗外白雪茫茫的天地。

  • 2011-01-02

    Time in silenc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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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时间往往比我们想象得都要迅速,任何时间上的节点不具备现实的涵义,我也早已过了热衷在岁末回顾往昔的年纪。那时候,每每到了新年前夜,总要把自己锁在房间,在日记本上一笔一划记录去年的大事记。恍惚记得有一年,零零总总写了十几件,现在想来,真是觉得小时候了不起,可以经历那么多的刻骨铭心。

     

    壹零年,却觉得平淡无奇。经历了那么多,却统统都忘了,竟没有一件深刻的留存。换了一个城市,对工作从未知到难以脱离,许多人只是一面之交,另一些人却是上帝赐予我的礼物。竟也没有觉得生活被大大拓宽,虽然一切外在都变了,天地也变了,可是自己却一点儿也没有变。执拗的依旧执拗,极致的依旧极致,痛恨的依旧痛恨,就连自己身上的劣根性,也一点儿也没有改。

     

    只是后面的半年,把锐利敏感都剔除,小心翼翼温柔平和,内心被铠甲包裹,却用一种更加柔软的姿态去对待周身一切存在。没有人告诉我,这是一种赖以生存的方式。但是我却依然活的通透诚恳,待人待事不昧良心,不羞愧,不辱没。

     

    中通外直,不蔓不枝。这一向是我遵循也渴望达到的做人之道。但是我却忽而明白,有时候做人做事多一些迂回,给别人余地的同时也在给自己回旋。以前的干脆决绝伤了不少人的心,也最终把自己伤得不浅。路遥知马力,日久见人心。古训总是逆耳,经不起玩味却经得起岁月的洗涤和实践的证明。许多人许多事,终究是需要时间去沉淀,需要眼力去辨别的,必要的时候,也需要你豁得出去,比一比拿心去交换,以求一星半点的彼此信任。

     

    还有运气,也是不容忽略的现实。遇见的人和事,所有境遇,往往不由你决定,但是你却能够把握这之后的事态走向,这就需要你的态度,勇气,和决心。

     

    人慢慢长大,成熟,变老,渐渐地习以为常,生出许多不以为然来。不再有柔情蜜意的言辞也不再有伤怀易感的心思,像一口大街上乞者脚边张着大嘴的破铜罐,给什么接什么,日久经年只是现出沧桑来。

     

    这么说似乎过于消极,当然也有难以磨灭的。此去经年,年少轻狂都已不再,偶尔读到以前的字句,不论是自己还是他人的,一幕幕都似在眼前飘荡。还未到终年,不敢说忘不了的就是一辈子,却知道有些人,是一时半会再也难忘了。确切地说,不是忘不了,是愈发清晰,无数次地想起再想起,都已经在脑海里深刻得不成样子,随便选取一个片段都可以瞬间回溯,这可怎样了得。

     

    我以前问过一个朋友,忘记一个人需要多久。她说,三年。我立刻陷入绝望。她说,起码我用了三年。

     

    三年,面对空荡荡的空气,荡然无存的存在,竟可以记一个人那么久,其实也没了意义和苦痛而言。至多是一种习惯而已。

     

    我对此毫无怨言,只是期待一番更加广阔的天地。不用作遗忘,却以此开始。

  • 2010-12-25

    sleepless in winte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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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隆冬时节,睡眠却越变越浅。每日不知困乏,夜里往往睡得欠缺安稳。即使是周末,也不能睡到睁开眼睛就是下午。9、10点钟便开始清醒,中午之前一定起身在地面了。

     

    有的时候整夜是梦,浅睡眠间已然可以觉察不是真的,思维却依然在梦里。这种真假交错的幻影却更叫人难 受。有时候是亢奋难耐,有时候却是苦楚,全然依梦境而定。

     

    北京已经好多个月没有下雨了。干洌的空气也只是偶现寒冷, 当有风的时候。那种冬日出门,令人兴奋的腥冷味道和呼气即出的白烟也罕有见到。所有关乎情感的天气都不曾出现,人也变得粗枝大叶,明显缺乏细致线条的雕琢。

     

    想起来 Sleepless in Seatle里一年九个月的雨天,想起以前在江城的时候,阴雨季节里连绵不绝湿了又湿的鞋子,想起Seatle电台里若有若无的电播:

     

    我打算每天早晨起床,提醒自己呼吸。过段日子,我就不用每天提醒自己,起床,呼吸。

     

    这种对苦痛极致的描摹,听起来清淡,却入木三分,深入骨髓。你痛不欲生的时候,难道还会记得起床,还会有意识呼吸吗?

     

    而这种苦痛的状态,愈发离我遥远了。

     

    这是这几年来,度过的,最温暖的一个冬季。尽管,最寒冷的时候还远远没有到来。但我已经能够预感,没有太多的 严寒即将来袭了。

     

    Hear your deep tuition and go ahead,to catch it.

     

    I will never sleep, never forget, and never cease.

  • 2010-12-18

    Simple lov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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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时候,他们说,仿佛涉水,望而却步就总也不知晓结果。只有亲身去试,才知道是否能到达彼岸。

     

    我却从来也没有想过彼岸。许多事情对于我,倾其所有也要获其一二。另一些事情之于我,知其一二也是奢望。我小心翼翼涉水而去,一步三退试探深浅,有过趔趄,呛水无数,但是终于立于水中央。然后突然有一天,在那样一个风平浪静的时候,灾难却防不胜防的降临,我就那样被巨浪瞬间淹没头顶,水草蔓延缠住双脚,咸涩的液体灌满七窍。所有怪兽张牙舞爪向我扑来,捂住我的眼睛,掐我的脖子,抠我的嘴巴,让我陷于窒息,挣扎不动。

     

    后来,我却不知怎么地活了过来。隔着水面,远远地心有余悸。

     

    一年之后,想到那一劫,心还是一颤。心里却也清明,所有的劫数,都并非无来由。总要有得到,并为之付诸代价。

     

    生活让我们不自觉地将身体各处放宽,连同心一起不再敏锐。仿佛一刀将自己劈成两半,最大限度地接触生活的所有棱面。喜怒哀乐不再分明,爱恨情愁也愈来愈远。那么多的离愁别绪只该属于少年,这个年纪的人哪还有那颗小小易碎的心去感知领悟呢?

     

    看见陈丹燕写一对外国中年夫妇的爱情。说在秋日阳光闪烁的醋栗树下,妻子殷实的小肚子像橡皮泥玩偶一样密不透风,而又稳稳妥妥地嵌进丈夫怀抱里。女人睡着的时候,男人睁着他的眼睛,稳稳坐着,心无旁骛。

     

    她说这样一种彼此松弛的身体和心无旁骛只剩下激情退色后的尴尬。仿佛好酒散发纯正酒气那样,散发出经久不散的悲哀。

     

    但我却以为好。多巴胺分泌完毕后的爱情,空气里只剩下轻柔凉意。难道不最令人踏实心安吗?

     

    生活也是一样。“在食物上,只有粮食,没有点心。在杯里,只有清水,没有美酒。音乐中只有旋律,没有华彩。当你深呼吸时,只有空气,没有花香。当你读一篇小说时,只有故事,没有刻画。”

     

    这是多么极简清洁的生活。有人说,最平淡而持久的爱情就是只想牵着对方的手,直到无常逼使我们必须放手的那一刻。

     

    就连我这类从来对爱情嗤之以鼻的人,也不能不为这最后的一句微湿眼眶了。

  • 2010-12-13

    Memo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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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实,我记得曾经的每一个日子。

     

    自己的,还有和你们每一个人。

     

    怎么忘,也忘不掉。

     

    两年前,怎么难过也落不下泪来。从去年开始,到现在,不自觉间就红了眼眶。静悄悄地,也能有泪水滑落。

     

    人,原来还能越活越脆弱的。

     

    呵。

  • 2010-11-16

    Sugar in the North winte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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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有5个月零2天的时间没有在这里写过东西了。

     

    算起来并不是多大不了的时间却感觉隔了一年那么久。

     

    我每一次要写就不知道该从哪儿开始,从什么事情讲起,最重要的是,以怎样一种情绪和语调开始。我总觉得,现在和以前,是完完全全不同的状态。

     

    但是直到今天终于发现,经历了那么多,过了某些时段,该变的不该变的我通通统统都没有变。我暗暗吃惊,原来一个人要改变,是那么的难。

     

    生活当然不算风生水起,却总有大大小小的意外和惊喜。忙碌和空闲也时有穿插,一幕幕飞也似的过去,仿佛车窗外不时闪过的流光一样,倏地一下就回不来了。

     

    心绪愈发的平和。忙碌的时候一天只剩下零星1-2小时的睡眠,飞机上的小憩成了永远不愿醒来的绵长。所有的紧迫棘手压力和不被理解竟自然而然地就能够化解掉,因为没有时间想也不允许去想。

     

    永远习惯于倾其所有的投入。以至于一段事情的完结让自己突然抽离不出回不到原本的生活。

     

    办公室新来了一个法国硕士归来的女孩。比我大4岁,却单纯的像个小孩子,贴完一打发票会兴奋地拍手叫好。还会无比认真的告诉我,这是假的,那是不对的,谁谁骗人。还会时段性的抑郁症发作忽然地泪流满面。但是她善良可爱。我们都爱她。尤其是我。

     

    可是正当我把一天天下班后的小愿望寄托在与她时日已久的约定上时,这位不食人间烟火的神仙姐姐却屡屡在我盯着可以早下班点的时候“善解人意”的爽约了。

     

    我突然无比的悲怆也瞬时清醒,原来任何时候任何人都不值得你寄托任何或多或少可有可无的希望。

     

    希望是自己给的,许诺也是一样。你只能在心里默默地想,暗暗地努力,却没有理由要求任何人配合实现。这是一个每个人都自顾不暇的城市。

     

    北方的冬天终于来了,除了每天给自己轮换更新的糖水罐头和甜到发腻的点心,我再也想不到还有什么可以满足我的。

     

    晚上要把松软的棉褥子扑好,11点之前争取躺在床上,明天提早下班去看《柔软》,后天晚上去看望小兔子,周末去听音乐会,周日去崇文堂做祷告,我还需要去买这个城市人人必备的羽绒服,家里的洗衣机水管坏了,我需要想个办法找人来修,这成了目前看来最棘手的问题。还有下周的100页机器人英文剧本……

     

    其实我多么庆幸每日的生活。日益芬芳,日益充满,日益成长。

  • 2010-06-15

    The Sea:II - [平心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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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he view of back changes from one year ago.

  • 2010-06-15

    The Sea - [仄平仄]

    Tag:sea

     

     

    Ran ran ran away my big red hat.

     

    Blew blew blew off my soft proud neck.

     

    Caught caught caught tiredly my poor little feet.

     

                                                                    _____songs of Beidaihe

                                                                              By self.

     

  • 2010-04-15

    Birthday in Beijing - [平心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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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你亲爱的北京的臂弯里沉沉睡去吧,

     

    这个盛大却无情的城市,既不若你想象中的温柔,也不若假设那般残酷。

     

    隐忍悲悯和甘于担当,也许就是成长赋予你的最好的礼物。

  • 再回来的时候是晚上,校园里的人群却出乎意料的多,只是大四寝室不再像原先那样灯火通明,门前楼后也不再有双双对对的人影攒动。默默把那只大行李箱一点点挪上七楼,开门直奔洗漱间。禁食了一个月的金鱼竟然还在畅快环游,一度茂盛生长的植物却因大开着的窗户而冻蔫了枝叶。转身拿剪刀欲图拯救,却把放在桌角的玻璃杯碰在地上。麻利地清扫完地上的玻璃渣,拿一张报纸盖住一只翻过来的蟑螂尸体,沾湿抹布擦掉桌子上一层又一层的灰尘。

    深夜的时候一个人对着小电脑稀稀落落地敲一些文字。这是许久不曾的一个人独处的时间。你发现越来越喜欢这种贴近的存在感。空落的房间往往容易让人放松和心安。

    你告诉自己,这就是生活。真实存在,不允许幻想,不陈旧但也没有新意。这就是另一段日子的开始。

     

    落在这里的最后一个春天。武大的樱花,农大的草莓,民大湖畔的杨柳依依。这是一座多么青春蓬勃的城市,却又积攒了太漫长和沧桑的历史。

    你想再看一眼,又怕看出感伤来。你耳畔响起叶倾城小说里的一句话——我曾经在这里爱恋过一个无情的少年,顺带也渐渐爱恋这无情的城市。 然而,这座城市很大,很大,一如北京和上海 ,太适合一段惨败爱情的销声匿迹了。

    你觉得冥冥相识,却认为只不过是自己录的广播节目里的一段独白而已。因为这一段竟未曾看见爱的痕迹。一方自始至终固守执念,一方不断地说些假话,然后双双落下泪来,便以为这就是承诺和永恒了。

    短短数天,全身而退。获得的也许是对人对事更大的宽容和洞察。

    但是过于洞察令你拘谨,或于宽容令你哀怜。你只是庆幸原来在任何状态下保持冷静和理性是多少能够为自己降低伤害程度的。自始至终,孑然自好,不逢迎,不相欠。无畏良心,坦荡荡走出每一步。

    比柏拉图更加形而上学的精神法则令你愈发确认自己在心中的影像和印记。原来存在和清净感是如同和生命连在一起的重要。那是任何人任何境遇都不曾也无法磨灭摧毁的。你更加清晰地看见自己所打过的仗和被守住的道。

     

    一度在是否具备判断力的问题上纠缠不休。现在看来不再重要,甚至毫无意义。有没有判断力其实都是一样的。纵使事实已经摆明你每每当初的第六感无一不是百分百正确,却依然不能避免预料之中的结果。只是早晚来到的问题。因为比起判断力,你似乎更信任自己的行动力。却不知道他人和世界永远是在你的行动力之外。 所以有的时候还是不具备判断力更好。判断地愈清楚愈是在是非之间挣扎选择,倒不如向着某一情感的主观方向倾斜,帮助自己做出更简单轻松的决定。

     

    打个通俗的比方。你一个人过河。凭借之前的经验和他人告诫,心里清楚八成是涉水不过。但是你想万一呢?万一自己经历前面的番番磨练,现在已经身手长进,再加上你固有的毅力和坚持,万一就可以过去了呢? 从你迈出脚的时候甚至已经开始看到自己沉入水底了,但是你却偏要为了那个“万一”去试一试。结果走了一半河水没膝,接着便漫过全身。可是你可以怨恨谁呢?是别人没有告诉你还是你没有做出正确判断?

    都不是。你后悔么?有那么一瞬,你确实懊恼“悔不该当初”。但是稍一转念,你还是想,万一……对,也许是你方法错误姿势不对呢,否则就可以过去了。

    看,这就是结,不单是劫。劫是外在的,而这是心结。解不开这个结,你就只能为着这“万一”去屡屡顾盼,以身试法。

     

    而关于信仰,任何一旦具备实体哪怕只是文字的存在似乎都不如虚无来的通灵。手心里的那道光线时强时弱,曾经一段相当长的时间它通亮灼热,暗地里给你格外镇定的力量。可是那之后却不断隐晦暗淡直至不见。但是每每在最危难的时候,即使看不见,你也知道,它在这里。 这只是,暂时的隐退。不代表也不意蕴任何潜在的含义。

     

    就像你一度为之惶恐不安的堡垒,作为许多年来唯一依赖自保的来源,你曾经誓死捍卫百毒不侵,无论前方来袭是柔是厉,你终归冷冷回绝拒之千里。你不允许堡垒面临任何有可能的威胁。你不需要任何假惺惺或者赤裸裸的拯救。你怕这堡垒里面冷暖自知的小世界一经打破便再难复原。

     

    但后来堡垒果然按着你惶恐的预示坍塌了。

     

    你才恍然大悟,何谓堡垒?自古以来古今中外的堡垒主人怕是眼里心里都有那么一处面敌,才十年如一日早早累土造石用于防御。堡垒坚固,万箭难穿。形同傀儡,不攻自破。

     

    原来你的堡垒是缘于你的守。而这守来自于你的惧。这惧便重新导致你的防。可是环环相扣你依然没有办法避免堡垒的命运。既然它是为着使命而存,那就该面着这使命而去。任何结果你都该泰然处之。

     

    所以,堡垒坍塌,你还是得好好生存。无法依靠,没有自保。你只能选择更加独立。也许之前是强大,但这一次,得是强悍了。但是强悍这个词终不是你的。你怎么知道在看不见的地方没有新的堡垒在重新长成呢? 纵使只是个轮廓模糊的孱弱胚胎,它始终刻着堡垒的印记。

     

    然而,转念一想,从前堡垒巍峨的时候,身陷其中实则孤立无援,如今堡垒不再,你只是从一方苍穹置身于更广阔的天地,这也许便是另一种新的际遇在等待着你。

     

    天地之间,从来就没有绝对不留余地的事情。

  • 2010-02-20

    My Aching Tooth - [平心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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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一直以为睡前必定吃甜食是我自己把自己惯坏了的原因,直到这次补牙结束才开始真相大白。


    好像是形成的默契,每次回家,看牙医成了不容忽略的事情。

    躺在长椅上,张嘴,窥探镜,钳子,消毒水,酒精,麻药,电钻,化学材料,打磨器,咬合片——一一送进嘴巴里,冰冷怪异,还有传来的阵痛和麻痹。有时候时间过久下巴接近脱臼,混合着不明药水的唾液不断地涌出来。吐——漱口——再吐——再漱口。

    好。

    我总是期待着医生这最后一句类似于宣判书的诊断来结束这一系列令人感到不愉快的过程。

     

    我尤其害怕医院走道里消毒水一样的味道在口腔里扩散弥漫,顺着后仰的趋势一直流到嗓子眼。这样吞咽下去会不会中毒?其实大多数时候由不得我自己。可事实证明我还是好好的。

    我还特别害怕小电钻在牙齿周围做圆周运动。其实那个时候舌头痒痒的,但是坚决不敢乱动,我害怕一不小心那个不长眼的小钻子就把舌尖也给搅进去,或者,在舌侧钻出一个小孔来。不过,以时尚来审美,如果真的惨遭此不幸,我可以就势穿上一只极具金属质感和野蛮象征的舌环。

     

    我早在几个月前就知道有一颗牙齿无法幸免于难。这颗位于口腔上位左起第二颗的板牙。总共补过四次。还专门给它拍过大拇指大小的一张X光片。但它不懂讨人欢喜,隔一段时间便生出新的黑洞来。越不补越是难好。

    这一次,我顺顺从从躺在“探照灯”下张大嘴巴等着牙医操作。脑袋里是Ugly Betty里面Betty那只一度引发她欢喜与悲哀的闪闪发光的彩色牙套。我尚且没有佩戴牙套的经历。换牙之后我的两排牙齿生的比较整齐,上下没有交错也没有意外。貌似的一颗小虎牙其实是我啃苹果时上下牙打架,不小心磨掉了一小块。从此就生出尖尖的犄角来。凑巧的是与它对称的那颗也渐渐长成和它一般的样子。真是神奇的赐予呀!曾经还有人夸过它们长得好看!  

     

    这次的系列过程比较久。可能那颗难讨人喜欢的牙齿要不堪重负了。等待的过程医生开始给我讲故事。他说,你看窗外这颗树。上面有许多许多斑鸠。这斑鸠有灵性,十年前的时候我给一个小青年在这里补牙,突然一只斑鸠飞进来。小青年把它捉住了让我带回家做菜。我给我家老太婆打电话问她要不要。她说怪可怜的且放了吧。我看看窗外,还有一只斑鸠在外面扑腾着翅膀叫得煞急,就索性把捉到这只给放了。结果两只斑鸠在我窗前欢欣雀跃,叫得别提有多欢,后来就在这树上筑了巢。这么多年过去了,现在你看这树上的鸟儿越来越多。我躺在那儿抬眼望望,看见窗外满目的葱绿。

     

    这个故事我信。而且我想这个善良的牙医一定可以帮我把牙齿补好。十多年前我就开始跟着奶奶来看牙。那个时候牙医已经是爷爷级别的了,许多年过去我已经从一个黄毛小丫头出落成今天即将大学毕业,爷爷还是爷爷。70多岁却也看不出来苍老。这么些年医术日益精湛,总有远道而来的病人慕名拜访。

     

    如果要追根溯源我看牙的历史——那还是得回到十多年前。我小时候爸妈上班忙,在单位副食品商店上班的小姑姑曾带过我一段时间。那个时候小姑本来就是个大孩子,哪里会有带小孩的经验。加上比较惯我,每每是我稍一撇嘴便往我嘴里丢颗糖。不开心了,孩子,吃颗糖吧。没人玩了,孩子,抓把糖吧。生病了,孩子,新来的话梅糖。于是,我的口袋里,拳头里,嘴巴里,便成天成天充满了糖果。那是那个年代里一个对欲望无所知的孩子多么大的幸福啊!不幸的是我还热爱上了嘴巴里含颗糖果睡觉,尤其依赖大白兔和喔喔奶糖。

     

    写到这里我终于明白为什么昨天夜里一点多,临睡了我还跑到客厅切了小块枣泥蛋糕放进肚子里。许多习惯一养成原来就是许多年。睡前不吃甜食的梦乡一定不是美满的 。于是乎,这么多年来我一向要在临睡前吃上几块巧克力或者鲜奶蛋糕或者草莓派,然后才能满足地去睡。在枕头边藏包水果软糖那是正常不过,夏天里跑到麦当劳吃完个冰淇淋再回去睡也是常有的事了。

     

    哦,原来任何事情都是有关联的。就像甜食和睡眠,谁能知道就没有必然联系呢?为了我的美好甜蜜的梦乡,我决定将这种关联性持续下去。当然,补牙的计划也要不懈保持才行。

  • 2010-02-17

    Pieces of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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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城市

     

    下午去买火车票。
    坐在公交车上再看一眼我的母亲城。不断有人问我,它还好吧?这些年来发展得很快。
    我总是不说话或者简单的回应,“还好吧”。表情总也带着羞怯不自然。
    我坚持不回到这座城市,好像无形中已经成为我的一个罪名。
    我目光所及之处却真的是——#%@
    这个词却不好用来形容。破败?省会城市不至于此。不繁华?我却从未认为它可以与繁华有怎样的关联。且搁置到我想出来最恰当的词再表达吧。

     

    我竟然没有买到武昌的票。汉口。我竟然要再一次从我如此不喜欢的地方经过。也许是最后一次了。厌恶的情绪从大一第一次回家的时候就开始引发,四年了却一点儿没有隐退。
    汉口!就是恐惧。
    如今,动车从家到武汉是2个小时,从汉口到我的学校,却还是要2个小时。怎么能叫我服气。
    肮脏的车站啊拥挤的人群啊难等的公交啊那么多的莽撞和不懂礼貌。
    哦还有我的大行李箱!四年,我的行李箱从一只矮矮的小箱子变为了一只大块头的。
    不过,这一次,终于是一只了。哦也,还有一只胳膊可以腾出来挤车和抵挡人墙了。

     

    我不埋怨自己不热爱自己的城市,就像我拿自己对汉口的痛恨也毫无办法一样。
    但是家乡,始终有一天我会回来的。

     

    脑海

     

    我习惯生活在脑海里。
    这是从小养成的习惯。很小的时候我一个人对着一堆娃娃在家里玩一整天,却不觉得寂寞。因为脑袋里装着满满的公主王子和童话世界,常常一个故事未来及编完母亲便回来了,我就留到明天再继续。
    循环往复,乐此不疲。
    但是我却极讨厌上幼儿园。因为有逼迫我写数字的老师把泡泡糖粘到我头发上的男孩和把我的新手娟儿丢到窗外去的恶棍。

     


    高中的时候曾有一段时间轻重度不等的抑郁。记忆开始像水面上泛起的涟漪,一圈套一圈,圈圈连连无法停歇。一年前的,若干年前的,幼年的,凡是我能够有的记忆,都会从老陈柜子里撬门而出,我避之不及。一个瞬间的点,都会牵连出细细密密的过往,针脚般密匝匝的布满神经。理科老师的话我永远听不懂后来发展到整堂整堂课埋头荒废掉。一道数学题我往往做了一半便睡着,醒来重新读题从头再算。整天哭丧着脸没有笑容。脑袋里始终装着个大怪物,不断不断带着我在发生和没发生的故事里穿行。拖的我走不动却也停不下来。

     

    现在也还是一样。我开始重新回到脑海里的日子。从出门,到发现自己在车站,这之间的时间和路程好像消失了。我只记得我未来及梳理的故事情节。我坐错车下错站。多出来的一站怎么办呢?我想正好给我个慢慢走路的机会吧。我还可以在冷风里继续想想我的故事。也许风吹着会更清醒条理一些。

     

    除非要用功来念英文。我也不刻意唤自己醒过来。我学会一个词,不再是顺其自然,而是和平共处。
    不要把一切那么当回事,不要太在乎自己,和顺安然只是乌托邦,事项万千才是世态。所有好的不好的情绪和记忆和臆造一样,需要你心平气和的去和平对待。
    既不能有一方永远地压过另一方,那就不如和平共处求一个此消彼长。
    你以前爱说,总会好的。是新的了。现在你终于不提。是不是好的,有没有新的,自有其来去变数,哪里可以掐指算得。你只是把一天当一天过,做一天该做的事儿,做爱做的事儿,不叫别人懊恼,能够叫自己有些许欢喜的话,那就是再好不过了。

     

    前段时间开始写一本小册子。是一个书信体的长篇。有题有名当然也有它我现在许给的归属。但是写写便把它锁进了柜子。豆瓣上的战友每日发帖,TEM8只剩17天。所以,我终于明白这段空白是有更重要的事情去做。和平共处是自然,但总不能助纣为虐呀。有一些情绪还是要懂得克制的。

     

    TEM8,做此时需要做的事。
    期待花开回暖。

     

    Enfeng 小电脑

  • 2010-02-03

    Already February - [平心净]

    Tag:二月

    已经是二月了。

     

    日子在无声中降临,时光在静默中游走。

     

    竟然,已是二月。“二月里来百花开”“一月大,二月小,三月……”耳边缠绕的竟是儿时这些天真俏皮的小句子。

     

    我试图慢慢找到假期里适合自己的节奏。已经许久没有在家待过这么长的时间。但是显然我不是擅长蜗居的类型。长久的无言和怠惰会让我之前已经消退的苦楚疼痛重新繁衍生长起来,并且生命力愈发旺盛,是控制不住的那种向四周扩张的趋势。

     

    但是我知道我不该太把这一切当回事儿。我已经不若从前,渴盼时间从哪一自然的点开始分割,生活和际遇也随之发生新的转机。我早已不对此抱有美好的期望。我再也不能够对空空的虚无产生依赖和幻想。

     

    我只是想,真实平淡地度日,内心安然和顺。我想买来一大束百合,放在墙角开放,我已经多么久忘记给自己买花了。我才学了一个小常识——在清水里加点儿糖,可以让花期更持久。我还没来及试一试。

     

    我突然很想有正常规律的作息。四年,我都没有这样生活过。大一的时候我挥霍时光做自己喜欢的事情,却每每丰盛到11点熄灯才开始泡面做晚餐。大二我似乎把满满一年的时光给了我深爱的《大学四年》和你们。大三我开始改邪归正勤奋刻苦并不忘出奇制胜地攻读我的口译。大四上。我终于不明白我在一个人一辆车一个国度之间做了怎样的千回百转,情绪反复惶恐日盛。三件事情,样样落空。我几乎不曾有过完整的睡眠。

     

    我的大学里的最后一个寒假,机缘巧合地就完完整整落在家里属于我自己。我应该有良心地为父母和亲人感到欣慰。我开始在每天下午固定时间去练瑜伽,静谧幽雅的堂室和屡屡香薰的缭绕每每令人心宁气定。那一刻,感觉到自己的呼吸和身体是为着自己而存在的。这种真实的存在感,终于在我闭上眼睛静心呼吸的时候才许久不曾的散发出来。虽然只是一瞬,但对我而言却是难得的珍贵。

     

    我开始读书。读小堂妹落在我柜子里的安妮早年的书,读沫一本本给我捎来的书,读我用沫的卡从图书馆借来的书。我越来越喜欢看年代久远的名家篇章了。那份气定神闲抑或慷慨激昂,还有正气凛然,也似乎只有在那个年代才能触摸得到了。还有纳兰的词,我终于在图书馆厚重书架的角落里找到。翻开那首《木兰花令》拟古决绝词,这才发觉上一次给Young念的时候竟是曲解了的。“等闲变却故人心,却道故人心易变。”其中有真意,欲辨已忘言。

     

    我的最后的假日。我是不是该拿出去年这个时候奋战高口的志气来拯救一下专八呢。它本不该也不能够成为我逝去的惨烈经历的又一牺牲品。我何至于仅仅因为一瞬,就那样无止尽的牵连下去。

     

    一月长,二月短。二月里来百花开。我的新年里的二月。不刻薄,不强迫,顺其自然,通通透透地去生活。

     

    早睡。

     

                                                        早起。

     

             不懒惰。

     

                                                                                  勤读书。

     

        不忘祷告。

     

                                           时时,刻刻。

  • 2010-01-26

    Jannuary 22nd - [仄平仄]

    Tag:

    <火车记>

    2010年1月22日。我本该在这个时候飞往菲律宾,却不想此刻随着晚点的列车南下回家。

     

    无座。所幸我补到了餐车的票。这样起码可以在餐车里坐上一夜。我现在已经开始为这点小恩惠感激半天,甚至觉得可以化险为夷了。我把MJ姐姐嘱咐一定要带的塑料小椅子送给了被挤到餐车柜台里面的一对父子。年轻的父亲是位盲人,空洞的眼神却衬着不羁的面庞,我觉得他像个郁郁不得志的诗人。我几次想看他却又不敢,于是把椅子轻轻递给那个少年老成的七八岁的男孩子。“你坐。”“谢谢。”“谢谢”父子俩忙不迭的致谢。

     

    在这样自身难保的时候,还能够做一点点力所能及的事情,多少让我有些安慰。

     

    早上六点,我被餐车员叫醒,为了能够再多坐上一会,再次交钱被迫吃了极早的早餐。我看看表,自己大概睡了三个小时,眼睛还是睁不开来,就着疲倦勉强喝了几口粥,立刻觉得胸口的憋闷转移成了腹部的疼痛。我知道这是夜行车的后遗症,太阳升起来或者是下了火车便好。

     

    桌子对面换来一对夫妇坐下。女人五十来岁,操着浓重的北方口音,面色略黑,却看得出细细画过眼角眉梢,烫过的头发蓬乱盘起,烟瘾极重。餐车员来问早餐,她说,我什么都行。他不能吃肉。昨夜才闹肚子。不要炒饭。牛肉面也不行。小菜也要素的。有粥吗?来碗粥。是清粥的吧?还有馒头。不要面。他不能吃荤。

     

    也许是一夜颠簸让她疲乏了,火车上搭配的套餐让她一时有点犯迷糊,说话间有些语无伦次,餐车员开始不耐烦。我和邻座的中年男人却被她的唠叨惹得抿嘴一笑。

     

    吃饭的时候她给他夹菜。不时看看他吃得是否合意。还执意要把自己的粥分给他一半。

     

    男人始终沉默寡言。自顾自泡了杯蜂蜜水,不过放在了他和女人中间的桌子上。他淡淡问了句女人冷不冷,脸上表情冷峻似将军。也许年轻的时候就是个威武的军官。

     

    但我却觉得他极其幸福。能被这样一个女人一生眷顾。换作我,我是做不到的。爱其实是相互作用的力,你都没有之于,对方何所谓回报。你开始不屑属于双方曾经的自私。这对于你,其实是种讽刺。

     

    你一边继续着困倦一边看着窗外渐渐亮起的天色。忽然忽然,就看见房屋树木清晰起来。却不曾看见昼与夜的分界。这个世上许多事情都是这样,只是一瞬就全然不同。

     

    只是一瞬。多少一个环节整个性质都变了。

     

    就像十天前,你满以为是即将出国的,北京只做短暂停留。你一个人拖着两大箱子的行李从武汉到北京。那日极冷,你虽然一直不畏北方的严寒却也在那天被一股风迎面封住口鼻,半天喘不过气来。一左一右两只箱子也被风甩出去了似的落在身后两侧。你半天缓过劲来侧着脸背过风去前行,这才明白北方冬天的凛冽。后来你发现进楼栋的门帘被风死死吸住,就连电梯的门也因为风力太大而没有办法自行关闭。

     

    而那一天,你背着包,拖着两只箱子,打了一次车,转了两次地铁,又换了公交,用了一个半小时的车程才辗转到住的地方。地铁站里,你数次轮换着将一大一小两只箱子分做两次,轮流拎下楼梯。有那么一刻你看着小箱子滚下台阶竟然站在那里没有动,因为你想索性这样好了总比自己来得方便。

     

    你却不觉得无助。只有想要人帮助却寻求不到的时候才会觉得无助。而你那个时候,一点都没有想要人来帮你。你觉得自己可以。

     

    你的确可以。但是你却高估自己的能力。你才不会想到所有的意想不到才刚刚开始。

     

    〈在北京〉

    这一次,你所有的记忆,在姐姐,还有崇文门的老教堂。

     

    姐姐——

    姐姐的小房间在13楼。密闭的窗帘让整间房子即使在白天也是黑暗一片。亮起灯来看得见彩虹色的明媚窗帘还有姐姐什么时候写在墙上的小纸条。你陷在软软的沙发里躺下去,听得见窗缝里透进来的风声,呜咽的调子不像是这座城市的旋律。你习惯偷偷撩起窗帘看窗外,那儿是一座小公园,只剩大片荒凉的草地和未来及化去的积雪。

     

    暖气却充足的很。但是小床玲珑的让你夜夜为挤到姐姐睡不好觉而心生愧疚。第一天醒来,她便感冒了。公交车还没走到地铁站,你看着她难受得站起来中途下车,蹲在冬天清冷的早晨里吐,你却站在车上继续去工作,什么也做不了。那一刻,你真想下车去陪她一起,但是你知道这一天还有更重要的事亟待解决。你只能咬着嘴唇在心里暗暗骂自己没良心。

     

    第二天,你开始喉咙痛。第三天夜里,你们各自使劲儿往自己这边睡,你只侧着身挨着床边缘睡,你想她日日起那么早,挤那么久的地铁,睡不好觉,怎么撑得住。早上醒来,看见小床的中间,整整横着床被子。

     

    快下班时候,她msn上喊你,妞,来找我吃饭。再怎么不如意,也要把肚子吃饱。呷浦的小火锅吃得她好开心,不过也许是想让你快乐一点。但是你们每每找座位时都不约而同的避嫌了,惺惺相惜自会互相体谅。

    后来几日,你晚上在外面待久了,她不停给你短信,妹妹,在哪里了?还不回来。外面冷。路上小心。我在等你。

    早上出门前,轻轻给你掖好被角,不忘记嘱咐,睡到自然醒,出门一定要带帽子。

    她一走,把最后一束光线夹在门外,房间突然陷入黑暗和寂静。你总是在听见防盗门“咔嚓”声响后低低发出小小啜泣,还有姐姐在这里。我的亲爱的姐姐在这里陪着我。

     

    有的时候很晚了,你们累得躺在小沙发里爬不起来,却不住地说话。你们觉得彼此经历相似举动天真又英勇,你们感慨生活艰辛许多曾经的故事埋在心底无人可述。你们嘲笑自己的正直还有理想主义,高的薪水不要好的房子不住,潇洒洒放弃自己的第一份工作,看似轻松地炒掉自己的老板。但是你们终是会心一笑——坦荡荡做人做事,一步一个脚印,理想可以绕远路,却不可以走弯路,更不能随随便便就丢弃。

     

    你们有那么一刻甚至不知道自己要的是什么,千辛万苦在这个城市生活,为得究竟是什么?但是却庆幸,比起那么多那么多连自己不想要的都无力拒绝的人们,你们多么幸运。

     

    她说妹妹你真坚强。比我想象的坚强。你对着她无辜的笑。她拿手机拍下你戴她彩色帽子做鬼脸的样子,说这样好,眼睛重新闪闪起来了。

     

    其实,你是看她这样子勇敢的工作,生活,听她的曾经,她的挣扎,她的抉择,觉得在她的不易和乐观方面,自己又算得了什么。是这样一个伟大的姐姐让你不得不受其浸染,微笑达观。

     

    但是你却总觉不如她贤惠善良。还有Young痛恨的自私。

     

    有天早上起床,6点半,两个人揉着眼睛摸黑穿衣服,你对她说,姐姐,你夜里说梦话了。说得都是昨天对我说的八年,语气和当时一模一样。

    她说的梦话还是那句话 ,在前一天晚上醒着时对你说,突然流下眼泪来。当时你没敢安慰,看着她擦干净泪水当没有事情发生。但是夜里听见她又重复这句话时,你揪心的痛。

    她静静听你说完,还问了句——真的啊?好像你骗她似的。接下来一句却是——妹妹你也说梦话啦。说的还是菲律宾,说完以后重重叹口气。

    你突然笑了。真被Young说中了,几个月前她就说,这之后有你叹气的。叹了一个学期,不想就连梦里也戒不掉。

    戒不掉的就不戒,自不去理,它倒无趣了。总也有好起来的一天。

     

    崇文堂——

    另一种光芒,属于隐忍和悲悯。

     

    那日你借口先走,丢掉既定的际遇,几个月来的所有终于化为场空,你迈开步子却不知道冲向哪里,手机握在口袋却不知道打给谁,体内彻骨的空荡感也让你泪枯眼干。你走进地铁站,看着身体两侧来来往往的地铁相向而过,许久也没有挪动脚步。

     

    你该去哪里。你丢掉一切。你都不知道该拿什么情绪来填补此刻的空虚。

     

    后来你就那样走,好似没有方向一样。但心里却清楚一个目标。

    你知道那天是主日,崇文门附近有教堂。

     

    你静静坐在教堂里听经文,开始有眼泪默默流下来。你也顾不得擦,只在那里认真地听,感觉到眼泪一直淌,安静地滑过脸颊不断掉进脖子里。赞美诗的时候所有人一齐站起来,熟悉的旋律让你开口来和他们一起唱,眼泪却愈发流的肆虐。

    你坐在教堂里不愿意走,直到上午主日崇拜的人们散尽,直到下午的朝语聚会开始。期间你不住地想起过去五个月来的点滴,脑海里却始终是一句话——好一似食尽鸟投林,落了片白茫茫大地真干净!这是你四年来唯一一段没有做成任何事情的时间。无论你是否努力是否用心是否用力争取,你现在什么都没有。你痛惜无力到哭。

     

    主的儿女。在你面前都不能释怀又能够去找谁呢。可是你看我一眼求求你看我一眼你为什么丢弃我在这里不管不问呢?朝语的赞美诗格外轻快动人,现场奏乐还有架子鼓的节奏,整个教堂一片欢愉丰盈,你却在那样的安宁愉悦里捂住脸哭到整个人软下去。

     

    那是你这么久以来,这么多哭泣的半年以来,第一次哭得悲恸隐忍。那么的安静无声。哭到疲惫哭到无趣哭到平静。哭到你伏在小本的圣经上写句子,哭到坐在那里闭上眼睛轻轻睡着,哭到你看着教堂里漂亮的彩色玻璃哼起愉悦的赞美诗篇章来。

     

    哭完你还是为他们祷告,为所有的伤害和丑陋祷告,为这个世界的不和谐祷告。

    你知道你还是要以善和爱对待所有人,对待每一个新的明天。

    它终会教会你越来越隐忍悲悯。

     

    可是,姐姐,我们真的要在22岁的时候就成为隐忍悲悯的人吗?万一看不见光怎么办。这个世界和他们又会好吗?

  • 2010-01-21

    Go Home - [仄平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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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地铁里的冷热风混合着陌生人群的气味不由分说被大口灌进裹不紧的围巾和已经紧紧闭住的嘴巴里时,当被挤在不同颜色质地和品牌的棉衣外套里时,你终于和他们一样透出了疲惫难受的表情。
    可是眼睛里露出的,却是无奈。没有光,没有神采。你第一次知道什么叫做无力反抗和逆来顺受。
    也不知道哭也不知道抱怨,再也不会问怎么会这样。
    因为你知道,这就是人生。
    北漂不易。
    事态艰辛。
    你还能在这座城市和他们一样挣扎多久?
    你终于知道有些伤害有些委屈有些愤怒是说不出口的。你只能让它死在心里埋葬在暗不见光的地方。也许日后也会写在眼睛里。这样的方式让你无比凄苦但终会让你无比坚强。


    你有的时候走在路上无奈极了会仰起头来,看见的却是北方灰白色的屋顶和枝桠,你习惯性地叹气却看见嘴巴里吐出来的团团雾气。白茫茫一片有时候甚至模糊了镜片。你以前极其讨厌这种感觉,这总让你想起冬天学校水房里的尴尬。可是现在却觉得没什么了。能有什么呢,这个社会这么些人有多少你又能够看得清楚透彻呢?

     

    你还是觉得人生奇妙。夏天的时候你住在城市中心,工体附近,出门走过天桥就是杂志社,日日神色饱满做着自己喜欢的事情,见喜欢不喜欢的名人,做擅长不擅长的稿件。你甚至不用亲自跑远路采访;地铁里永远是冷气十足也总是幸运地让你错过人流高峰期。你也只有在夜晚的时候闲闲地坐几站地的公交去逛逛后海和南锣鼓巷。

     

    那个时候你觉得生活多么曼妙,北京的传媒生活那般多姿。这么多人对你好,你怎么这样幸运。你甚至觉得些许飘飘然因为这是自己争取来的。

     

    这一次,北京十日,清晨六点半起床,从西四环赶着一个半小时的地铁公交去工作,蓬头垢面地直想把自己往帽子里躲,连坐在靠窗角落里时往外瞟一眼的力气都没有。内心的挣扎惶惑还有对计划的不确定性更是让你沉重地迈不动脚步。

     

    这就是你要的北京吗。

     

    四年,五次。这个城市终于一次比一次地向你现出它凌厉的样子来。

    这世间所有的人和事又何曾不是在最初以温柔的姿态出现才能使得你翩然入境呢?

    你坐在教堂里默默流眼泪,祈求上帝宽恕你,洗清你所有的贪念的罪。

    你早该知道你不应该要太多。

     

    但是你还是庆幸。你姑且称之为际遇,而不是遭遇。性格决定命运。选择权在你的手里。不知道自己想要什么并不可怕,可怕的是这个城市很多人连自己不想要的也无力拒绝。比起他们,你多么幸运。

    自始至终,能潇洒来去。无论在哪里,任何人事都牵绊不了。

    这便欣欣然了。

  • 2010-01-14

    Pray to you - [仄平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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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哪知世艰辛。

     

    我唯有祈祷,一次又一次,愿主佑我平安和顺。

     

    Amen.

  • 2009-12-28

    Little Black Lady - [仄平仄]

    Tag:力量

    天气冷得我缩在棉衣外套里舒展不开来身体,感到背后左肩附近的骨骼生生作痛。提着水瓶的左手臂又复发性的痛起来。在北京时候不小心扭到了胳膊,脱衣服的时候会痛。已经好了许多天,昨天也许是Bible和湿衣服太重,便重新发作了。

     

    武汉的晚上也终于零下了吧。我把带着貉毛茸的帽子紧紧戴起来,刚洗过的头发在只有冷风的吹风下僵持了十分钟还是那个湿度。我对武汉的冬天第一次有了无能为力的逆来顺受感。

     

    裹着黑色的棉风衣双手藏在口袋里匆匆去买药,身体终于抵抗不过严寒开始抗议。冷风冻得我只有低下头去暗自呼吸的力气,脚步却不由自主地一点点加快。我觉得这样子,才是自己最本真的模样。我本该自己照顾好自己辛苦也好疼痛也好自己委屈自己也好那都是该一个人暗中做的事情。不宣扬不声张也不该有人来一同分担。

     

    但是很多时候我却是那么的幸运有那么多的爱和关怀。虽然那么多细水长流的爱有时也抵挡不过汹涌而来的凛冽伤害,内心却也知道脆生生地去分裂适应。

     

    冷风里我走路的样子像一个巫师,我的长的短的黑色棉外套穿起来总是像一盏盏斗篷,张着棱角竖在那里,虽然它们并不坚硬。只是有时候我习惯了骄傲地昂起脑袋来对每一个熟悉的面庞笑容灿烂,有时候却深深把头埋下去,低一点再低一点,拼命拼命想躲开一切。

     

    我从这个九月开始听李志的歌,却从来不觉得他矫情。我觉得他真实。而我现在写的这些却让我深为自己的矫情而羞愧。前天晚上的Vox让我感到欣慰,终于能够听这个男人的现场。虽然我为了确保买到门票早了一个半小时到达,却依然在演出开始时被面前的层层人群和缭绕烟雾遮住眼睛。我踮脚看不见,仰头看不见,索性靠在墙角埋头在自己的黑色提包上闭着眼睛听。偶尔睁开眼睛瞥见人缝里他在锥光下泛着毛边光环的绿色T恤,还有他剃着板寸的脑袋和亮晶晶的镜片。这是我第一次看清这个男人的样子。

     

    人群淹没在他的悲伤里一直沉下去,但是不会哭泣不会落泪,最后还会从嘴角撇出笑意来。还有零碎爆出的粗口和调笑。生活有时候竟可以随意成这样,悲伤也可以拿来捉弄。

     

    下午我走在阳光下去见一个朋友,路过大洋的喷泉池时心锐利的痛了一下。几个月前,我怎样挣扎着在这里自我妥协。可是内心没有伤痛的人,永远没办法迅速成长。

     

    我开始常常在凌晨时候醒来。因为梦魇令人揪心。我总是梦见。虽然怨恨早已了然无痕。人的记忆,有时候是有强大的地心引力的,无论如何也将它抛弃不了。你可以宽恕,但是却做不到遗忘。

     

    这些天来我一直在做一些判断和对策。觉得远远超出自己的能力。也不是自己想要的。一些对话结束之后眼睛里会泛起自己不喜欢的神色。那种百般疑虑和忧心忡忡是要很久很久的镇静才能平定的。所以有的时候我不知道自己这一步的选择是不是正确的。但是我宁可相信自己走得只是条远路,但未必是条弯路。

     

    我始终觉得一个人无论身在何地,无论到什么时候,只要内心的信仰和目标不变,并且在追寻的过程中始终坚守阵脚和原则,那她的力量和气场是足够强大的。

     

    这个世界悲伤太多,可以畏惧的也太多,如果什么都怕那什么也做不了。

     

    周轶君《离上帝最近》的书中第一章就引用了这样一句话——如果你有一种信念,有一件事要去干,有一种目的,一项任务,这真能帮助你克服恐惧和动摇。

     

    而我现在急需要的,正是这样一种克服恐惧和动摇的力量。

     

    May God bless me.

     

    不管怎么样我就要回家了。野孩子终于也有想家的时候了。

  • 2009-12-27

    Baptism - [爱人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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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ut of the fullness of his grace he has blessed us all,giving us one blessing after another.

    从他丰满的恩典里,我们都领受到了,而且恩上加恩。

                                                                                                                            ——约1:16

     

    深恩妙爱,蒙主新生。

     

    God will guide you in everything.

  • 2009-12-21

    Be Willing to bear - [仄平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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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素颜去参加杂志社的换届大会。她的五周年生日。《大学四年》,如今轻轻吐出来温暖依旧,仿佛又多了一些水到渠成的圆满感,却夹杂着说不出的凄然。

     
    四年太快,一晃而过,却经历那么多。生命被如此宽阔的丰盛,不得不说是种恩赐。纵使苦涩,依然是种历练。
     

    事态万千,阅人无数,却自始至终是我们最本真的样子。同一个起点,每个人却开始向着不同的轨迹自我延伸。她读很多的书,他依旧辗转不定,她还是侠骨柔情,她终于埋下在自习室里不安分的脑袋,她开始尝试各种各样的突破……

     
    也许愈发寡言,更多时候形单影只,心里却知道无论何时坐在一起,依然是最初的那一群人,踏实,诚恳,善良,敏锐,彼彼可以把心剥开来给对方看。
     

    这是哭泣最多的一个学期。多少次,自己坐在房间的黑暗里泣不成声,看见心里一个个清晰的惶恐和不确定,完完全全丧失了判断力,无论是对过去还是未来。

     
    换届大会上的颁奖仪式,站在台上手足无措,面对熟悉的老师的面庞,和台下一张张或亲切或陌生的面孔,不敢放眼去看。种种大场面见过,却在这个时候不知道该如何是好起来。

     

    下台来给Young发短信,我紧张。她说,对,还特别笑不出来。

     是啊,就是那样一种哭笑不得的表情,某种情绪僵在那里,尴尬得像在冬天的冰天雪地里跺着脚狠劲儿吸鼻涕。

     

    这次回来之后觉得武汉太冷,屋里屋外都是一片冰凉,肥大的黑色短袄里是蜷缩成一团的身体。这个时候千万千万不要忽地落下场雪啊,那种胆战心惊的透彻,已然承受不了。

     

    从不孤独,但却忐忑。

    从不迷茫,但却慌乱。

    一场忐忑加上一场慌乱往往就是难以收场的局面。痛得不彻底却也爽快不起来,横亘在那里挥之不去。

     

    冷到心里去。想家。想回家。想抱抱妈妈。我在小企鹅的签名栏上写下极具语法错误的句子——Heavy homesickness a lot.


    忘记了生理期坐在暖气拂面的麦当劳里吃甜筒,肚子隐隐作痛。两个月前我同样坐在这里,彻夜未眠为着看不透的骗局泪如雨下,那个时候还以为自己只是没有勇气相信永远。现在只剩下两个字,愚昧。好的女子有时候反而善于被欺骗,这真是最好的反讽。好在一切风卷云残之后也只是落下场闹剧的恶名而已。

     

    最好吃的汉堡和甜筒,始终是北京天桥脚下那家。这次去京,裹着单薄秋装参加完叶锦添艺术展的开幕酒会已经是夜里11点钟,零下10度的气温让我第一次感到北方冬天的凌厉。却依然巴巴地在进小区前买了甜筒一路哆嗦着吃回房间。夜里吃麦当劳,是夏天时候养成的多么温馨的习惯。

     

    练完车回去的路上,开始流连橱窗里因为圣诞而每天热闹起来的毛绒娃娃们,她们太可爱,一个个眉眼里藏着精怪,真想把她们一个个都捧回来。天知道从小到大的那么多年里我竟然是那么依赖的在毛绒堆里长大的。我也才知道童年时期就形成的无论明媚还是阴影都是那么深刻,在日后的成长成熟中始终无法抹灭。

    这大概就是习惯和记忆的力量。顽固庞大的令人生畏。

     

    夜里太冷,捧着应急灯在电脑微弱的灯光下做论文。间隙随手翻开安妮早年的书,看见这样一句话——十多年以后,我们各自成为心怀感伤但心甘承担的女子。

    这个世界上有太多的事需要我们学会承担,更重要的是,心甘承担。

    我想十多年后我会成为这样的女子,因为我的母亲就是。心甘承担的女子,身上的岁月气质是无论多少沧桑都遮蔽不了的光润柔和。

     

    岁月静好,因她而美。

  • 2009-12-14

    Stay,Stay,in Beiji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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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是在北京的第五日,日日除了见朋友和处理悬而未决的工作选择就是待在媛的小房间里。睡睡懒觉,倚窗看看二楼以下北方灰白色的街道,感觉冷清的街道和枯枝败叶仿佛在自己视力平齐的范围内。我还从未住过这么低的临街的房间。所有的陌生情境都充满了新奇感。我想这是我之所以一直尝试一直冒险的原因。

     

    这学期来处理的事情一件件总是越及我的能力范围,也超出我的判断力,思前想后却得不到解决,也看不清真相。这几天来工作的琐事也是没有头绪却必须冷静睿智。协议书写了一整晚,该如何谈也想了一天,梦见不该梦的人,上午早早醒来脑子发空,心一直悬在那儿。一边收拾行李一边打着腹稿,还要忙着咨询律师,火车票究竟买哪天呢,下午的谈判又是什么结果呢,学校落了无数的课,没了概念的考试,还有圣诞节要补考的车,一件件琐事汹涌而来,我却只能隔岸观火的状态,尽管心里分外焦急。

     

    只是现在想想,学校里前段发生的那些破事儿纯属小孩子过家家,也早就不在乎了。

     

    睡到半夜常常想家。这是很久不曾有的状态。晚上急走在马路上,挤在地铁的人群里,慌乱间来不及做出选择,只知道退票退票,手机也因为没电而一时间陷入寂静,任何帮助也寻求不了。只是地铁里的热风还是会在吹乱头发的瞬间让我想起母亲和家。我想回家。

     

    我其实不想过早的成熟理性深入社会。我还想待在寝室里过一个人的小日子,和她们没心没肺的嘻嘻笑,或者多愁善感的劳劳神。可是一切都已经不允许。这次来北京的时候第一次有朋友把我送去火车站,那是特别离不开人在身边的几天,可是我自己提着箱子转身融入进站口的人群,回头看着他们目送我的样子时我才立刻回过神来,流浪和觅食才正要开始,之前那么些的积累,本该在这个时候坚强独立成小小soldier,又怎能在这个时候经历柔情、依赖和脆弱的消磨呢?

     

    所以我从一个人北上的那个夜里又开始在逼仄走道的窗边,颠簸床铺的黑暗里,一点点重新生出顽强的斗志来。

     

    晚上忐忑不安的厉害。不知道明天会怎样。一切又会生出怎样的盘枝错结呢?该来来吧。十分钟前喝下肚子的冰可乐似乎已经在发挥咖啡因的作用,开始让我一点点镇静下来。

     

    亲爱的晚安,北京晚安。在夜的缱绻里安心睡吧。默默祈祷。

  • 2009-12-09

    Head for the Warm North - [平心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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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连数日,内心愈发变得隐忍,忘记和宽恕已不似当初那么困难。

     

    尽管梦与醒的瞬间仍有逼迫惶惑,那种不敢睁眼不敢相信的虚无和现实感每每难以割离。

     

    不想睡,却又不敢醒。

     

    还是庆幸,一切尚早,失去尚无,自始至终骄傲寡然的姿态不曾改变。

     

    依然记得自己清冷的表情和果断的回绝,那一次的尊严,竟成了最无憾的回忆。

     

    今夜北上。逆流的温暖将要把我包围。多么安宁,多么安宁。

  • 2009-12-07

    Pain,hurt and suffer... - [癫痴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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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心里的痛,通通咽进肚子里。那么多那么深的痛,怎么可能瞬间抚平?

     

    Trick,trick,trick.

     

    可是上帝说要爱啊,爱你的仇敌,宽恕并忘记他。我已经把仇恨的种子割除,却止不住流着血的痛,我只能先忘记,再去宽恕吧。

     

    即使割断自身手脚,也不值得为他人脏了手脚和灵魂。

     

    Delele the Satan.

     

    God is always there.